28/12/2025
35 岁,未婚。
两年前,她被诊断为乳癌,术后持续服用Tamoxifen。
这是一个很特别的药物,它能抑制雌激素对乳房的作用,却可能让子宫内膜异位症或血瘤的情况变得更复杂。
第一次见到她时,CA125 高达800,卵巢囊肿接近8cm。
在高度怀疑恶性的前提下,先前肿瘤科医生提出的建议是:
开腹手术,切除子宫与双侧卵巢。
从医学角度来看,这确实是最稳妥、也最安全的选择。
坦白说,当我第一次看到超声波影像时,我的直觉也并不轻松。
但进一步了解后发现,她几乎每个月都有明显的经痛;而PET scan并没有显示强烈的恶性倾向。
我心里的可能性有三种:
1- 破裂的巧克力囊肿
2- 受感染的巧克力囊肿
3- 卵巢癌
“医生,所有人都希望我把子宫和卵巢一并切除。
可是,我想保留拥有自己孩子的机会。”
那一刻,我压力。
如果是癌,腹腔镜可能导致癌期upstage;
如果是破裂或感染的血瘤,这本身也是一台高风险的手术。
我如实解释了所有风险与不确定性,请她和家人回去再好好考虑。
那天晚上,我收到讯息:
“我们决定做腹腔镜手术。”
有些选择,是医生与病人,必须一起承担的风险。
而这一次,我们选择一起承担。
手术当天,镜头一进入腹腔,果然是巧克力囊肿破裂后的景象:大肠紧贴囊肿,输尿管被牵扯,网状膜几乎覆盖整个盆腔。
手术室里没有undo或esc键。只能更专注、更小心,一步一步,把重要结构逐一分离。
在团队的协助下,手术顺利完成。
病理报告出来了—良性,血瘤。
有些时候,医学存在灰色地带,术前没有100%的答案。
谢谢那些在不确定中,仍然愿意选择信任的你们。 🙏